吐出牙膏當下,竟傻傻留戀起了舊牙刷的柔軟。即使已經丟棄,但口腔早已適應多時,真的能夠完全不想起不牽掛嗎。
若每一場感情都能談得像個小孩,永遠力氣過剩,不怕重新適應,對眼前所愛傾注一切,多好,就像新牙刷使用了不過幾天,刷毛由生硬漸漸變得柔软,仿佛手中還在握著舊牙刷,格外安心。
直到下一次又到了更換牙刷的時候,我知道這先惶然又心安的感覺又會重新循環,遞進次序不變——總不能因为舊牙刷陳舊了長了霉,就偏執地不再刷牙了。
於是理清了不想適應與不能適應之間,我屬於前者。
然而牙刷與人的區別在於,牙刷並不善變,但人類善變。在敢與不敢,誰愛誰比較多的分岔之前,我們無論如何都得賭上一把。
或許這是為什麼許多人盼望從一而終,甚至憧憬一生一世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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